艰难时世

作者：John Cassidy

作为一项“象征性”的政治举措，白宫为2010年发放的3.6万亿的刺激计划可以说是一个重要时刻。奥巴马总统用这个数据为他的医疗改革，减少碳排量，解决逐渐升温的社会不平等现象等等计划撑了腰，同时也坚定了他领导美国迈向新世界的决心。共和党人嘲笑：这个“社会主义”色彩的计划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这等于没说：去年联邦支出明显增多，且由于这个刺激经济计划，作为GDP一部分的联邦预算预计将在2013年跌至22%，这表示跟去年的这个数据比只不过增长了1%。

问题不是预算的大小问题，或它蕴含的观念，即某种务实的革新主义。问题是如果经济没有好转继续衰退下去，这个耗时又耗钱的多年计划就只能是纯粹的象征性的举措而已。上周不少企业裁减员工，销售业绩也纷纷下滑。下滑的比例让人咋舌：通用汽车公司现在的销售量只有公司去年销售额的一半；华尔街的Saks公司的销售额则下降了四成；AIG又被发现损失了超过600亿美元；道琼斯逼近6500点；还有花旗银行股票每股已经降到不足一美元。如果你没去看看自己401K计划最近的结算表的话，现在可不是胆大的时候。

鉴于一些经济学家公开谈论这个经济“衰退”的问题，政府也需要重新考量一下这个恢复计划中的各个方面，而总统本人也需要更多关注这个问题了。Lawrence Summers—国家经济委员会的头头以及Timothy Geithner—这位财政部部长—此二人在引领经济到今天的局面中起到了相当重大的作用（虽然他们不是故意的），且二位都是既聪明又守规矩的公务员。总统把经济危机外包给了这两个人，就等于排除掉了其他可以考虑一下的方案，譬如把破产银行收归国有；暂停工资税；并为大家提供一个廉价的抵押贷款。当然这些提议势必会遭到反对，只不过采用权宜之计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在奥巴马上任之前，他和他的团队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们认为：为了阻止经济不断下滑的趋势，他们将实施一个综合的经济计划，这里面包括：相当可观的一笔刺激资金；帮助困境中房主；解救底特律汽车制造商的一揽子计划；稳定银行的有效计划；以及在08年的最后几个星期让道琼斯猛增近20%。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最新的报告显示：奥巴马在2月17号签署的78700亿的一揽子刺激计划中，新的花费和税收减免会在09年将GDP推高2.6个百分点。听起来令人鼓舞！不过由于08年最后一个季度的GDP下降了6.2个百分点，以及这个季度预计会有一个下降趋势，仅看这个刺激计划还不足以抵御这个下降趋势。

这个“止赎”计划将花费2750亿美元，然而只有750亿是提供给房主支付抵押贷款的。其余的部分将用来支撑Fannie Mae和Freddie Mac（这两家已于去年被政府接管）的财务支出。重新安排按揭为一些正在支付月供，以及那些房子大概还值抵押贷款的房主解除燃眉之急。然而这也正好把很多福罗里达州、加州以及亚利桑那州房价已经只值40%的房主排除在外了。救助汽车业的计划还在进行当中，而同样不可轻视的稳固银行业的举措也还在实施中：日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经验就显示：财政刺激如果没有有效的金融稳定基础是行不通的。

那么，人们要解决的问题就变成是如何处理银行“有毒资产”（包括一蹶不振的抵押贷款合同，与按揭相关的衍生产品，这两项中大多数的资产负债表已经失衡近两年了。）的问题了。Summers和Geithner倾向于让银行自己发挥自己的功能，给他们输送更多的资金，然后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有毒资产问题。要做到这一点，就得给股东和银行执行官一些好处；为坏资产多付些钱；还有激怒公众。不过Geithner认为自己已经在这些考验当中找到了一条路。由他提议，政府将和对冲基金、买断公司、以及其他购买抵押坏资产的华尔街操盘手联手。与此同时，大约有二十家大银行也被迫经受“压力测试”的考验，来看看他们是否需要更多的资本。

这个计划管用。然而，该计划跟布什政府处理银行问题时的方法有几分神似。布什政府在处理银行问题时遭遇了挫败，而这一切都是拜Githner这位前纽约联邦工作人员所赐。说这个计划很具有确定性，倒不如说它不过是之前延续下来的做法，也就是说它仍然不甚明确；政府要合作的正是制造这场危机的金融机构；而且这种合作还是建立在一种假设上的：万一明年经济开始复苏的呢。如果经济衰退比财政部预期的还要持续更久，更深的话，那么各大银行会找政府要更多的钱。

另一个方法（最近甚至得到Alan Greenspan，James Baker和Lindsey Graham勉强点头）就是临时收归国有：政府接管大部分陷入困境的银行；为其有毒资产换股；并把这些资产放到一个公有的“坏银行”里，卖掉健康的业务。上世纪80年代一些北欧国家政府就在经济暴涨暴跌之后采用了这个方法。短短几年时间，这些国家的经济强劲反弹复苏，瑞典政府后来还赚了一笔。这个策略可以狠狠惩罚一下那些不负责任的银行家（其股份，期权都会被取消），同时也避免了不得不给有毒资产定价的局面，政府也因此有能力规范各个机构，统筹管理，借出更多的贷款。

比如，现在政府就能临时控管花旗和美国银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给那些被认为有能力活过来的银行注入更多的援助资金。特别是如果他破釜沉舟，决心把华尔街问题查个水落石出（这个可不能排除掉，因为John McCain也支持这么做）；以及要求像Citi和AIG中高管返还高额红利的话，以奥巴马总统的斡旋能力以及他本人的好口碑，他一定能把这些步骤付诸实施。

上周，经济顾问委员会的头头Christina Romer就表示：希望政府的政策会带来“罗斯福时刻”。她的意思是说希望这次刺激经济的策略就像1933年到1937年间那次强劲的经济复苏一样。罗斯福方法包括不服从正统观念，挑战强权利益，以及表达公众对腐败的金融机构的反感。罗斯福因此被称作是比社会主义者还“恶劣”的人。不过这个“坏名声”并没有妨碍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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