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在《每日电讯报》在维多利亚的办公室。 图片：Martin Argles 

上周报业仍在继续争论如何为自身筹措基金，支持收费墙（paywall）和反对收费墙之争依旧声势浩大地进行着，就在此时，电讯媒体集团TMG（Telegraph Media Group）宣称要寻找第三条路，令伦敦新闻界大为惊讶。

《每日电讯报》如外界普遍预期地那样，宣布把兢兢业业的副主编托尼•加拉格尔（Tony Gallagher）提升为主编，但公司宣布此事时，又令人迷惑不解宣布提升该公司数字和一体化策略的幕后推动力量、总编威尔•刘易斯（Will Lewis）为新成立的数字企业的负责人。新企业称为“尤斯顿项目”（Euston Project），其办公处将靠近车站，公司将给予刘易斯价值数百万的预算（公司拒绝给出准确数字），并分配给他50名员工，旨在
“利用最尖端的创意”，“引入新的收入来源“。 

对某些TMG竞争企业的主管来说，这意味着对刘易斯明升暗降。虽然40岁的刘易斯将保留其总编头衔，但他现在一周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在新分部的尤斯顿办公室工作，而不是全部在公司的维多利亚总部度过。 

无论是否明升暗降，显然刘易斯对此举再高兴不过了。他坐在带有玻璃墙的办公室中，他的办公室俯瞰着电讯报巨大的编辑部。最近两个月，他在哈佛商学院学习一个先进的管理课程，结交多位首席执行官，这些显然对精力充沛的刘易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他体验了哈佛的学生生活，不喝酒，每天进行两次健身锻炼，参加了一次时长1小时40分的波士顿半程马拉松赛。当然他也在计划自己在电讯报的未来。

 “这给了我们——我，[首席执行官] 默多克•麦乐伦（Murdoch MacLennan）和主席[艾丹•巴克莱（Aidan Barclay）]——机会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看来，下一步，是电讯传媒集团的又一个转变。他说，尤斯顿项目是把TMG或它的很大一部分媒体公司转型为数码公司的举措。“目前这是一个数字化公司，”他说。 请注意，这句话中没有“媒体”这个词。 

 “如果要问，如何把此举与我们搬到维多利亚相比，那么这个规模可能更大，”刘易斯说，他是指2006年公司搬入维多利亚价值数百万英镑的一体化编辑部，此后该公司得以对各地的报纸按顺序统一处理。“我们谈论的东西相当直白——尤斯顿就是我们的未来。” 

麦乐伦到哈佛大学对刘易斯进行了为期3天的拜访，看来正是此次访问使新设分部之举最终得以实施。尤斯顿项目将有50名员工，对一个新开张的企业来说算是很多了，此外，据一位知情人士称，此项目的预算超1000万英镑。 约10名TMG的员工、一些记者和广告人员将移师尤斯顿。公司的高层会放弃自己在报纸方面的工作，“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实现数字化企业的成长”。预计会加入新企业的人包括TMG数字化发展执行董事及handbag.com的前总经理南希•克鲁克香克（Nancy Cruickshank），以及TMG首席信息官和前英国广播公司主管Paul Cheesbrough。 

但当讯问刘易斯尤斯顿项目究竟是什么时，这位总编，一位充满自信、喜欢在公众场合侃侃而谈的人，却令人恼火地含糊其辞。此项目将包含电讯报现有的数字业务，但刘易斯拒绝透露公司将新推出何种数字产品和服务——尽管他说新业务将“着眼于客户”。“它们将基于客户的观点；既不是编辑的观点，也不是广告商的观点。” 

那么，是否可能对新版本、已经有40万人访问的电讯报iPhone应用程序收费？同样，这也无可奉告。 

人们很容易认为这个新企业是现有电讯报的数码版本，通过向读者出售美观的无线耳机或导游陪同欧洲游等产品增加收入。但是，数码企业似乎更雄心勃勃。《每日电讯报》的品牌将出现在某些产品上，但并非全部产品。刘易斯虽然没有对此进行评论，但他说如果尤斯顿模仿主要竞争对手国际新闻公司（News International）《泰晤士报》项目（该项目向《泰晤士报》的用户提供折扣和忠诚奖金）的话，他会感到“惊讶”。

一位知情人士说，金融服务——《每日电讯报》热衷于以编辑身份评论这一领域——很快会出现在尤斯顿项目中，首先将推出储蓄和贷款产品。预计这将在明年年初公布。

但在此之前，必须聘请工作人员。该公司上周四上午十一时宣布这一消息后，到下午3时的《每日电讯报》就收到了100份求职申请。刘易斯说，他要找的不仅是拥有传统媒体技能的人，“可能是工程师、企业家、用户体验专家，当然，我们也在寻找的产品人员。”他甚至给出申请者专用电子邮件地址 newventures@telegraph.co.uk，他急切盼望与他们取得联系。

但为什么刘易斯会被流放出他一手缔造的数字一体化耶路撒冷的象征、TMG维多利亚办事处？这使他无比悲伤，同时还面临指责说他在这一过程中摧毁了传统的《每日电讯报》？有必要 “走出屋子”，“使人们自由地从更广阔的角度来思考，”他这样说。“我们面临选择。我们是继续以维多利亚这里的形式孤注一掷，还是把第二份赌注放在这以外的地方，以保持我们通过一体化在这里取得的发展势头。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为确保我们能继续投资于辉煌的新闻业，可能要开发有潜力的新方式筹集资金。” 

刘易斯认为，把新企业和电讯报其余部分分开是一种优势。他没有这么说，但有理论认为如果独立运作，若他的项目与电讯报广告部门的收入来源相抵触，他能更容易知会这些部门，让它们让路。 

他说，时机已经成熟。公司拥有“管理上的信誉”，因为它尽早作出艰难决定，且如果忽略大幅度一次性重组成本和印刷费用的话，今年的利润会比2008年（当时集团获得3200万英镑的营业利润）更多。“当别人都在收缩，他们的策略更多地出于担忧而不是企业家意愿时，我们正沿着企业家之路前行。所以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时刻。” 

在某种意义上，尤斯顿也将是每日电讯报对收费墙辩论的回答，刘易斯说，他认为收费墙之争“有点矫情”，并指出每日电讯报已经向《梦幻足球游戏》的读者收费了。本月早些时候，新闻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鲁珀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在电话会议上透露，新闻集团与电讯媒体集团正在就TMG的收费墙策略进行会谈。这一声明使人想起运营欧亚的新闻集团（News Corporation）的詹姆斯•默多克（James Murdoch）和国际新闻公司首席执行官吕贝卡•韦德（Rebekah Wade）在刘易斯的办公室喝茶并礼貌地请求他对telegraph.co.uk收费的画面。刘易斯皱起脸来，说尤斯顿的事情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他计划“听取和观察”关于收费墙的辩论。他没有让人觉得他是收费墙的拥护者。“在这个问题上，很难把我们分类，但如果有人想出答案，我们会比绝大多数人反应更迅速。” 

然而，现在的策略就是推动每日电讯报的内容尽可能广泛地涵盖数字领域，这意味着收费墙并非重点考虑对象。 

随尤斯顿项目启动，刘易斯收藏的TMG系列名片上又增加了数码总经理的头衔，这些名片使人想起他商业编辑、副主编、编辑部主任、主编、总编的种种身份。而2005年8月他才加入TMG。 

他将继续担任总编，他说这远非一个名义上的头衔，他计划成为一个“促进者”，而不是一个超负荷工作者。 当然，与加拉格尔和《星期日电讯报》编辑伊恩•马基远（Ian MacGregor）的许多前任相比，他们俩和刘易斯更有共同语言。 

每日电讯经过多年动荡和负面新闻，包括大量解雇人员、员工心怀不满和罢工投票，如今看来，从刘易斯到加拉格尔的过渡实际上可能会很顺利。这对巴克莱兄弟名下的《每日电讯报》是项新举措，而在这四年来，每日电讯报的8位主编为重塑公司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加拉格尔负责关于国会议员开支的报道，同时，刘易斯在哈佛逗留期间由他运营报纸，他成为六年来该团体的第九位主编，而在过去两年中那8位主编没有变动。看来这艘大船正趋于稳定。 

上周，刘易斯在一不显眼的咖啡店停下，搭载加拉格尔（两人都住Muswell Hill，离得很近）到工作地点，路上将这一喜讯透露给他。但当这一消息正式宣布时，加拉格尔还是显得很惊讶，他声称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每日电讯报上，没领会刘易斯在路上给他的暗示。这似乎有点奇怪，因为仅几个月前，一个类似管理课程毕业生、前《太阳报》主编丽贝卡•韦德，被任命为新闻国际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也许刘易斯也是类似的情形？但他抗议说，记者威尔•刘易斯并非走到终点，被企业家刘易斯取代。“不，我会两者兼顾”。但他不会参加每天的例行会议，但凡是编辑事宜，他都会严格把关。 

必然有人会谈论，麦乐伦退休后，就轮到刘易斯接任他的职位。但首先尤斯顿项目必须奏效。“这家公司要承担这样程度的创业风险实在是不同寻常，”他强调。刘易斯自己承担的风险也同样不同寻常。但是，正如他曾经实施的一体化一样，刘易斯把自己的未来赌在这个宏伟的构思上。报纸已是夕阳产业，这是开发新途径筹集资金以确保公司未来的尝试，其目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以确保我们能继续投资于辉煌的新闻界”。 

把自己的未来赌在数码企业上是一回事，把未来赌在TMG又是另一回事。刘易斯希望他和TMG的未来不会应验这句话：尤斯顿，我们出了个问题。[1]

[1] Euston we have a problem.这句话是从Houston, we have a problem而来，原来是阿波罗13号上的人员向Houston报告导致飞船上的人员有生命危险的重大故障时说的一句话，后来用于诙谐地报告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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