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海地太子港——地面为冷冰冰的水泥地,窗子也破了。
这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午饭如水泡过一样。床是硬纸板做成的。唯一的厕所也坏掉了。
但 Foyer of Patience (注:孤儿院名)像该半球最贫穷国家容纳成千名儿童的几百个临时性孤儿院一样,担起了同样的工作。很多只能勉强住人,更不用提获批。他们无法提供正式教育或者基本的医疗服务,孩子们只能进行无目的的活动,许多死于本来可以救治的疾病。
海地的儿童福利系统伴随着地震的袭击垮掉了。由于地震毁坏了房屋,驱使成千上万的民众涌至街头,需要照料的儿童数量由此急增。
长期问题——如照料不周,极度贫穷以及隐匿的孤儿院,这些情况只会加剧。同时政府担心一些不够审慎的孤儿院在危机中利用混乱集拢儿童,把他们当做仆人和性奴卖掉。
上周末,10 名美国人因试图从海地带走 33 名海地儿童被捕,使国际焦点转至该事件上。然而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美国人想伤害儿童,他们声称只是为了救助地震灾难中的儿童。这群美国人从开车到该国首都到载满一车无文件记录的儿童都非常地轻易,暴露出系统保障的巨大空白。
“这起事件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因为它作为第一个实证证明我们的担心成真了。”SOS 儿童村地区协调员 Patricia Vargas 称,“做为一个组织,我们的担心是有多少其他情形我们还没有意识到。”SOS 儿童村是一个为全球遗弃儿童提供服务的组织。处于系统前线的是孤儿院,从国际资助的设备齐全的大型机构到一名妇女尽力照看遗弃儿童的陋巷里的单间小屋,都是他们的管理范围。
官方称,孤儿院里的大多数儿童不是孤儿,而是有父母但无力抚养的儿童。对于绝望中的父母来说,孤儿院是天赐的,一个在极为困难经济时期救活孩子的暂时性解决方案。许多孤儿院提供定期家人探访时间,另外,在父母条件改善后,他们可以将自己的孩子领回家。
然而,与保护海地最为脆弱的群体相反,一些孤儿院沦为剥削工具,这让当局感到担忧。“许多在过去两年开放的自称是孤儿院的,其实根本不是。”海地国家司法警察署署长 Frantz Thermilus 说道,“它们是利用饥饿无家可归的人的犯罪组织前沿。地震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会。”该国的孤儿院具体数量并未精确统计过,孤儿数量和作为非法交易受害者的孤儿数量也不详,虽然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估计数量有成千上万。当局称有几千名儿童被当做佣人卖给本国富裕的家庭,称为寄养。其他人被贩运到多米尼加共和国从事室内和农业工作,条件通常极为恶劣。
近些年,政府力图打击人口贩卖,建立了熟知的儿童保护旅特别警察单元,对离开机场或越境的儿童进行监视。但据一份国家部门发布的报告显示,该旅并不追查非法交易案件,因为海地没有法律反对此行为。报告称,“政府确实关闭了若干未注册孤儿院,那里的儿童据信易遭到贩卖。”地震发生后,政府随即取消所有领养,暂缓审查系统中已存在的几百个申请。
但海地官方承认,由于政府长期深陷腐败,财政紧张,投入的微薄力量对于高度组织有几百万美元的犯罪网络如同杯水车薪。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儿童保护专家 Manuel Fontaine 称,他所在机构对海地政府无力监视孤儿院和追查进进出出的儿童,使其易受虐待,也表示出关切。“震后系统已经非常脆弱,我们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他提到 10 名美国人的行为,“我们警告当局应多留意。”
挤满 Foyer of Patience 孤儿院两间卧室里的 50 名儿童的未来仍不清晰,其中一些穿着或大或小的衣服蹦来蹦去,其他一些人根本没有衣服穿。
该孤儿院的主管 Enoch Anequaire 称他开放这个中心已有五年了,却没有时间去申请许可证。他说他为孩子们提供了教育,实际上房间里没有一本书、一张纸或一根铅笔。
他还称每天为孩子们提供三顿饱餐。而在最近一天的一个中午,一些孩子说他们没有吃的。
穿着整洁的衣服和锃亮的鞋子,Anequaire 说道,它对地震后新来的孩子感到不知所措。他指着 5 个上星期三来的孩子说,是他们的姑姑带他们来的,他们的房屋塌了,父母无法养活他们。
然而一些孩子却说是 Anequaire 先生过去找他们的。
“他来到我家,和我妈妈说他还需要 10 个孩子,”其中一个男孩说道,本文隐去该男孩的名字,以防止他受到惩罚。
Anequaire 先生否认了这种事情。
在街对面立着另一家两层楼的孤儿院,名字为 Foyer of Zion,里面通风,装饰富有情趣,住着 60 名儿童。然而在最近一次访问中,该孤儿院员工不足,设备简陋,很让人痛惜。孩子们睡的是木板箱子,而不是儿童床。
这家孤儿院的主管 Marjorie Mardy 称此中心由 Latter-day 圣徒基督教堂资助,其中一些来自美国的教堂成员在震后匆忙赶到太子港,接回已有两年多领养程序的孩子。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孩子都处于法律边缘,她说道,他们的父母没有放弃对孩子的监护,但也没有任何带孩子回家的任何清晰计划。许多孩子被丢在孤儿院,没有文件提供他们的名字、年龄或需要特别照顾,Mardy 女士承认她也无能为力。
曾经有一个婴儿非常地虚弱,很明显病了,Mardy 女士却不能送她去检查。一个幼童在地震发生后被送了过来,幼童发着低烧,昏睡没有反应,Mardy 女士也没有带他去看医生。
“在海地,与在美国人们有工作、家庭和安全不一样,”她说道,“如果大人们都没有安全,他们怎么给孩子们安全呢?”
“我们试图给他们安全,”她说,“但想这样的时期,真让人不知所措。”
要说解决方案,儿童保护提倡者称,应该是多安顿家庭而不是孤儿院。
“如果我们真想保护孩子,孤儿院应该是家庭以外的最后措施,”人权律师和天主教救济服务处儿童保护专家 Suzanna Tkalec 说道。天主教救济服务处正在发展一个计划,为大约 2000 名身在异地的儿童所在家庭提供社会和经济支持。
“重建一个家庭是最好的选项。”
Lomene Neriser 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当她的丈夫把她和三个孩子从 La Mardelle 的
家里赶出去后,她向村里的一所孤儿院乞求将她的孩子送给一个家庭去,这样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
主管 Gina Duncan 则给她提供了一个工作。工资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建造自己房屋的材料。三年后,她不仅照料好了自己的孩子,还教授学前班课程。
今天她对自己的成就感到很骄傲,但对于使她与该国母亲群体脱离方面则显得拘谨。
“我很幸运,”她说,“那么多妇女没有工作。他们没有土地为孩子们种植食物。如果她们的选择是看着孩子挨饿或把孩子送人,她们一定会送人的,并希望送到好的家庭去。”
不管什么样的方法,对于父母和孩子来说都是痛心的。10 岁的 Stanley Vixamar 在被送至 Flyer of Patience 的第一个晚上,他哭个不停。
“我想和妈妈呆在一起,即使我们的房子塌掉了,”他说道,“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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