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破茧重生

翻译:张昭瑞 | 2009-11-13 16:14:30 | 阅读533 | 来源

 

结婚那天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如果你这样问海蒂·查尔德,她可能很难确定,但最后很可能会说最好的事情就是当她通过过道向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那个人走去时那人脸上的笑容。

这笑容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目光交流。那一次相遇也是在一座教堂里,也同样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一般。

“杰里坐在前排,他回头偷偷看着我。”她说。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这些注视大多数都很无礼——但所以这些和他那次注视我时都不同。他注视我的目光就像他爱上了我一样。我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我的想象,但在仪式结束后,他端着一杯咖啡向我走了过来。事情就是这样。”

 

终于得到的幸福:婚礼上的杰里米·格洛索普和海蒂·查尔德

这对年轻夫妇几周前在海蒂的故乡东苏塞克斯的罗伯茨布里奇举行了婚礼,对此她仍感到很兴奋。

海蒂告诉我她看上了两套婚纱,没法决定买那一套,于是把两套都买了下来,一套在教堂的婚礼仪式上穿,一套在翌日举行的有300名宾客的花园派对上穿。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也许吧。但不会有哪位宾客会对她幸福的这一刻表示什么不满。说实话,他们中很少有人会想到海蒂能够找到幸福,或者与大家共同分享这份幸福。

十二年前,海蒂差点被男朋友殴打致死。她的身上到处留着那次暴力事件的证据,每个疤痕都在提醒着她自己是怎样被泼满汽油然后又被点燃。

199711月的一个夜晚,她的脸、胸部、手臂和身体出于一团火焰之中。那个声称爱她的男人致使她全身35%的面积一度烧伤。医生以为她会活不了,而她的父母也已经认不出她了。

从那以后,海底经历了50次的手术。皮肤复建工作意味着更多的伤疤,因为医生要把海蒂身上好的皮肤用于移植。

过去的12年中,她一直在争取生存的权利,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或许她会是第一个人承认自己曾经不想结婚,更不用想着穿上结婚礼服了。实际上,她承认,自己一度认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再看自己一眼了,除非是表示厌恶。

 

满怀希望的人:感谢海蒂的家人和杰里帮助她找到了未来

然而,31岁的杰里,南方列车公司的一位客户服务人员走进了她的生活,善意而耐心的追求着她。

“我仍然需要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梦中,”她微笑着说,“我喜欢结婚,我喜欢做那些愚蠢的小事,比如在杰里的笔记本电脑里放上情书,在卧室里点上有香味的蜡烛,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有机会获得这样的幸福。”

她的过去伴随着他们走进教堂,这让她很愤怒。

在她和丈夫交换誓言的时候有个警察在场,这要得益于那个攻击她的人的出狱。并且还有另一个身体上的反应预示着会有什么发生。婚礼前三个星期,她眼睛底下长了一个黑色的水泡。

水泡不断长大,每个人都告诉我我看上去很好,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汽油渗到了表面。这种情况会偶尔发生一次。我太生气了。甚至在结婚那天水泡还没有消退,但是当我走过通道时,杰里的脸上带着笑容,这笑容改变了一切。

难怪婚礼上的宾客们会向海蒂欢呼。她终于完成了从一个小耗子一样的青少年——ripe for the worst sort of manipulation——转变成年轻女子的过程。

她的故事开始于1995年,那时候她20岁,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对她很好,不过如果能够得到庇护就更好了。她母亲吉莉安是一名项目经理,父亲布鲁斯是学校的总务长。

少年时代的海蒂很安静,在一所女子学校上学,从没交过男朋友。谁在教育从来没有男朋友。她做助理护士的时候在一次家庭聚会上遇到了23岁的克里斯·凯利。

凯利似乎迷恋上了海蒂,这时候的他已经离婚,并有一个儿子。那天晚上他拿着便携式摄像机跟在她的周围,并对她说她很美丽。这让她受宠若惊。之后几周内,他向海蒂求了婚。

凯利骨瘦如柴,有点鸡胸,还带着厚厚的眼镜,怎么看也和浪漫的梦想无缘,似乎只有海蒂会对他着迷。母亲一开始就告诉海蒂自己对这个男人感到很不安。“但我没有听。”海蒂说。

“克斯利告诉我他很爱我,并且非常宠我。他总是送我巧克力和鲜花。”

相识六个月后,凯利说服海蒂搬出了和做教师的姐姐萨姆一起居住的公寓。这是凯利试图让她远离家人的使人不安的第一次尝试。

他是个完美的骗子,他让海蒂相信父母对自己只有一些险恶的用心。一次,她住院做完切除卵巢囊肿的手术后要靠人工呼吸机维持生命。

这件事后,他告诉海蒂她的父母拒绝来看她,不在乎她的死活。这完全是谎言,但对海蒂却起了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同意与父母以及兄弟姐妹断绝关系,甚至改了自己的姓。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自己的家人很喜欢我,我还会相信他。但是,我确实相信了,这真丢人。我对他完全充满敬畏。”她说。

 

骇人听闻:克里斯·凯利伤害海蒂后竟然仅需坐短短4年的牢。

这是一起典型的施虐案件,自从海蒂和家人疏远后,凯利就变得暴力起来。

“有一次,我给他沏茶时不小心把茶杯掉在了地上,于是他打了我。这让我很震惊。”她说。

后来他道歉说:“我很抱歉打了你,但你伤害了我。”

那时候,她每天都在被凯利洗脑。他剪掉了长长的黑发,因为他喜欢短发。后来他又告诉她不能穿裙子和漂亮鞋子,以免其他男人发现她很吸引人。“他甚至不允许我用香水。”她说。

凯利在同一家疗养院找到了一份工作,“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看着我了。”然后他坚持让海蒂不行上班,而自己则开车上班,并说这完全是为了海蒂好,因为她“太胖了”。

实际上,那个阶段海蒂才6英石重(译者注:1英石=14)。

“他知道我讨厌菠菜和鱼,但他就让我吃这个。如果我生病了,他也让我吃这个。”

19975月,他们搬进了位于东苏塞克斯的西德利的一栋房子里,随之而来,暴力事件越来越严重了。凯利开始勒她,经常会使他昏迷过去。

“我醒过来后,他总是说这是我的错。他说如果我告诉任何人,或者试图联系父母的话,他就杀了我。我相信他真会这么做。”

这种事情通常会以悲剧结尾,但却没人能够预言以何种形式结束。海蒂至今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引起了19971119日晚上的那次暴力事件,那天晚上他们曾因为盘子没有洗干净而发生了一次争执。“他开始踢我,然后开始用牛奶瓶扔我。”

突然,他拿出了一听汽油。

“那时候我正站在门口,他把汽油泼的我满头都是。我试着让他平静下来,但他只是看着我得意洋洋的笑。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挥舞着吓唬我。我被吓坏了,求他把打火机拿走。然后他打开了打火机。我听到嘶嘶声,满身都是火。而他只是笑。”

海蒂试图把头放进厨房的水槽里,但克里斯把她拽开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想用淋浴喷头浇灭身上的火,也被他阻止了。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吓得大叫起来。我身上满是水泡,脸像融化了的蜡,右脸整个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海蒂求克里斯去叫救护车。但他却把海蒂拖出去,并强迫她走了两个小时到一座公园,他把她推倒在公园的地上,在泥里滚动她的身体,还向她泼脏水。他像疯了一样。

“他不停的说:‘我爱你,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娶你。’”

 

 

我一直处于震惊中。最后克里斯终于叫来了救护车,不过他说他们是被一些年轻人袭击了。他甚至也上了救护车陪着海蒂。

“我记得听到有人说‘我们要失去她了’。但那时候我发誓自己一定要活下来,我要告诉每个人真相,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事情发生六天后,海蒂的父母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医院里。他们都认不出来她了。

“妈妈说我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个人了。”海蒂说,“我的头肿的很大,皮肤烧成了黑色。”

海蒂昏迷了3周,然后三个月后,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那时候她已经进行了第一次大量皮肤的移植手术。但即便如此,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是给海蒂带来了可怕的冲击。

“我是在推着轮椅去厕所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的,那时候我还不能走路。我吓了一跳,想这是谁啊,这么丑。然后,我意识到这个人就是我,我不可抑制的大哭起来,以至于医生不得不给我注射镇静剂。”

 

康复中的海蒂:海蒂昏迷了三个星期,然后在三个月后,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

谈到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海蒂仍旧充满挣扎。那种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仅仅一天她就曾进行了11次植皮。“我向妈妈哀求,求她杀了我。我看不到任何未来,唯一能够感觉到得就是疼痛。”

凯利以谋杀未遂的罪名被判处入狱12年。但仅8年后,他就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而被释放了。

家人们却都来帮助海蒂,母亲甚至辞掉了工作来照顾她。即使到了今天,她还是需要“像孩子一样的”被人照顾。“我每天要进行3个小时的按摩,我皮肤还有两处太紧,仍需要做手术修复损坏的皮肤或者已经植好的新皮肤。”

她曾经打算回去工作,但有时候人们看到她的伤疤神情里会充满恐惧,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想再也不会有哪个男人会要她了。然而杰里米出现了。他是一个坚定的基督徒,和海蒂结婚前一直同母亲生活在一起。

多年来他坚持定期到教堂来,而她是最近才开始来这里。那第一次的咖啡事件后,她“非常得小心”。

“我宁肯逃得远远的,也不愿意再冒被别人伤害的险。杰里米的态度是如此甜蜜,他有着可爱的德比口音。”她说。

他约她一同出去时,海蒂坚持自己的母亲要跟着。“如果这样都摆脱不了他,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笑着说,“甚至在妈妈忘了拿钱包而不得不像杰里米借20英镑时,他都没有觉得困扰。”

重要的是,他没有因为海蒂的外貌而感到困扰。“见面那天我穿着一件夏装,胳膊露在外面。”

在他们恋爱的最初阶段,他要面对她满身是伤这个事实。“一天晚上妈妈给我按摩时,他也在,看到了我疙疙瘩瘩的皮肤。因为他在,我真希望自己的皮肤看上去能够好一点,但他说没关系。”

杰里米说:“这就是一见钟情。我看到她时想‘多美的姑娘啊’。我问她要不要喝咖啡时,非常害羞,以至于都有些颤抖。有些什么东西告诉说去跟她谈谈。”

“我帮她洗澡时,会挠她痒痒,这让一切都轻松愉快起来。我看不到那些伤疤,我只看到了那些伤疤下面一个漂亮的女人。”

在第三次约会时,他向她求婚了,送给海蒂一枚镶嵌着蓝宝石和钻石的订婚戒指。

海蒂说:“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唯一的条件就是,如果他爱我,就不得不高兴和我父母生活在一起。我深爱杰里米,但我不希望他成为我的看护,而且没有母亲的帮助我自己一个人也应付不了生活。”

“他答应时,我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或许在谈到新婚生活时,海蒂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但很明显海蒂是个性格坚毅的人。

她坦承在这么多年里,她一直很恨自己的前男友。现在,感谢她的家人和杰里米,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未来。并且医生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不能做妈妈。”

那么,你就能够理解,结婚照中的她怎么能够那么轻松了。她知道别人可能会觉得她会在因自己的形象而退缩,但她拒绝这样做。

“我不再是那个被攻击时天真、软弱的小女孩了。我被迫证实了自己非常强烈的生存能力。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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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有1 条评论:

1楼 西山野人 评论于 2009-11-14 17:29:43

法律保护的恐怕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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