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无虑喝个痛快, 这样的想法随时会有. 不过每到年底, 人们特别容易集体无意识地爆发出来. 也许这只是电视里的景象, 比如在Fort Launderdale 或 Cabo SanLucas, 海滩上, 酒吧外.
答案也许很简单, 这是季节性情绪失调的反例. 情绪其实一点都不失调, 倒是期望来撒一点野.
不管怎么说, 研究人员曾很难理解饮酒作乐的行为. 他们对狂饮的定义(24小时内喝5杯以上)遭到学者的质疑和嘲笑, 因为这个说明太宽泛了. 而对酒后狂欢行为的其他研究, 往往得出一些无用的结论, 比如2006年的一份报告称: 春假是导致酒精消费增加的危险因素. 而1998年的一份分析说, “男性饮酒,酗酒和醉酒的程度大大高于女性”
事实上,酒后狂欢的动力更多来自于个人或者风俗的向往, 而不是玛格丽塔鸡尾酒的数量. 社会科学家 Craig MacAndrew 和 Robert B Edgerton 在他们1969的经典著作 “醉酒行为” 中指出常识对醉酒行为的误解, 他们提供的证据让人吃惊得几乎无法接受.
他们详细列出了不同文化背景下过量饮酒后人们行为的差异. 酒后, 巴西Xingu区的Yuru印第安人特别地沉默, 尤其在月光下; 而玻利维亚东部的Camba人一个月有两次过量饮酒, 他们坐成一圈,挨个敬酒, 每碰一次就喝得更多. 在日本Takashima 村, 如果喝过头了村民就开始唱歌或者跳舞. 以上这些场合里, 并没有出现攻击或者性挑逗的行为.
西方文化更倾向把狂饮当作必要的情绪释放. 布朗大学人类学名誉教授Dwight Heath 认为 “许许多多文化制度性地将狂欢作为某种休息时间, 例如狂欢节,新年夜, 在这段时间内一定程度的出格行为是可以接受的”
当第一盘Irish carbomb(混了威士忌的啤酒)上了桌, 不用考虑那些将要狂欢的人们如何执行他们的文化传统. 他们还有自己的理由. 这也足够影响醉酒的行为了.
华盛顿大学的心理学家们在1970年到80年间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 在其中一项, 超过300 名学生被带到类似酒吧的研究室中, 这里有音乐和镜子. 研究人员向部分学生提供酒精饮料, 而向其他人提供非酒精饮料. 两者外观和口感完全一致. 学生们通常在一两个小时内喝下五杯.
研究发现, 那些以为自己在喝酒精饮料的学生表现得和喝真酒的同学一样冲动或者开心. “两者没有显著差别” Alan Marlatt 说, “人们的行为完全由他们自己的期望所决定”
在一项记录片中, 某位参与者坚持认为她没有在喝酒, 因为酒精总是让她脸红.
“于是我们告诉她, 事实上她真喝了酒” Marlatt 博士说, “然后她立即脸红了”
而在个人偏好与社会传统之间, 小团体也在发挥影响. 最近, 新西兰的公共卫生研究人员对两个高中少女帮派深入调查. 两派都认为喝酒与叛逆撒野相关, 区别是一派认为调情就算撒野了,而另一派则走得远的多.
MacAndrew 和 Edgerton 博士认为, 西方社会, 当然包括美国, 在酒后作乐的问题上有多种态度. 有时这些态度相互冲突. 比如在电影中春假酒会意味着日光浴,享受性福; 而健康通告中把它描述得近乎犯罪行为.
而有的时候, 个人偏好与风俗相互增强. 比如在文学作品,流行文化和饮酒游戏中, 我们可以多次看到这样的说法: 希望能“发现自己新的一面” 或者 “让我换个性格”. 如果本文的研究能够成立, 那么这样的希望往往能自我实现.
除非, 喝酒喝的真过了量.那么龙舌兰酒就起作用了.而不管在那一种文化,毒药总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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