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佛罗里达大西洋沿岸的肯尼迪航天中心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夏天。七月,这个为纪念向载人登月发出挑战的肯尼迪总统而命名的航天中心见证了阿波罗十一号勇敢的尝试。我当年22岁,刚从科罗拉多大学毕业一年,在时代杂志的迈阿密分部做摄影师。临近发射的那段日子,成千上万的人从全国各地聚集到Titusville,因为这与NASA发射指挥部39-A仅隔一条印第安河。我向上级申请将这些目击者囊括在历史中。一年前,越南战争陷入不利,马丁路德金和罗伯特肯尼迪相继遭到刺杀,经历了一系列的精神创伤之后,这个河岸竟然弥漫着共同目标的香气。7月16日早上9:32,火箭点火,蘑菇云奔腾而起。我并没有看到那火光,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充满期待的同胞身上。
人们带来了自己的孩子,折叠椅子,还有双筒望远镜。去年圣诞节,阿波罗八号的宇航员们正在绕月轨道上读《创世纪》,那的确很鼓舞人心,以至于阿波罗十一号的纪念品在它升空之前就大卖。发射之时,隆隆的响声和冲击波通过河面向我们传来,我对我自己说:“我不能大老远的过来却没看到火箭。”所以我调转镜头,取了一个没有构台的景,然后拉回到我预定的主题上:人群。
发射的前一天就像是大流窜。当地政府预计将有近一百万的观众,似乎真让他们猜着了。早到的人有的在印第安河畔选定了露营的地点,有的住在汽车旅馆里,那里十分流行与太空相关的消遣。我在河边到处寻找拍摄人群的绝佳角度,后来我忽然明白,最好的地方恐怕是在河里;我告诉自己要当心破碎的玻璃。我来到了一个当地的广场,那里正上演着露天舞蹈,我很惊奇地发现那里有许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露天舞蹈似乎是对宇航员们合宜的送行方式。
黄昏时分,发射台的灯光亮起,守夜行动也似乎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入夜后,我拍摄了睡觉的人们。他们有的睡在车里,有的睡在车上,还有的睡在车底下。或许有些人根本就激动得没有睡着。女人们在加油站的休息时外站成一排,鸦雀无声,仿佛这等待象征着荣誉。就连发射当天的黎明过后,时间也是这样爬过,只为等待着那离地的瞬间。当时觉得时间过得那样缓慢,回首时却嫌它消逝的太快,然而当时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慢镜头一样不断地回放。
作者David Burnett今年五月为了拍摄修复哈勃望远镜任务的发射而重返佛罗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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