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去年10月的旧闻，但对于如日中天的高盛给出了独特的视角。——这个舞台是给那些已经大到可以腐但不可以朽的超级银行们准备的，如花旗银行，美洲银行，他们可以追逐高额利润而承担超高风险，然后纳税人给他们埋单。

作者：吉姆 祖巴克（Jim Jubak）

时间：2009.10.27

没有讣告，没有悼词，也没有葬礼，不过，正是在这个季度，宣告了银行的传统借贷业务在那些超级银行中死亡。

是的，在这个季度，我们从高盛和摩根大通这样的超级银行的季报中看到了让人惊讶的盈利，可是，这些利润都是来自交易。或者说，这些利润来自所有业务，除了我们说的借贷业务。

而恰恰是这些给超级银行们带来巨额利润的业务最终使这些银行不再是银行。

高盛，摩根大通，或许也包括美洲银行【Bank of America】和花旗银行，他们以后还会是金融公司，不过，不再是银行。

这些大型金融公司以后会成为什么样？我们从高盛和摩根大通最近的季报中即可窥知一二。

高盛，其第三季度的财报远超华尔街的预期，每股盈利5.25美元，比华尔街预期高出1美元还多。第三季度的收入为124亿美元，是2008年同期60.4亿的2倍有余。

在萧条时期，这已经不错了，是吧？ 

现金流

那些收入究竟都是来自哪里呢？很大一部分——大约60亿美元——来自固定收益债券交易，货币交易以及大宗商品交易。来自产权交易的收入大约有28亿美元，另外，高盛还通过出售其持有的一些股票，例如中国工商银行，获得了13亿美元收入。把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大约有100亿美元，这就可以说明其收入的124亿美元中有大约100亿美元是来自投资或交易。

令人诧异的是摩根大通，它有着庞大的零售借贷业务和信用卡业务，但其第三季度业绩和高盛相差无几。高盛在去年秋天成为银行控股公司，所以其可以利用美联储低廉的窗口贴现，而且它的零售借贷业务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如果再挖的深一点，你就会发现，摩根大通第三季度盈利的方法实际上和高盛如出一辙：都是来自投行业务和交易业务。

传统业务只是一小部分

本季度，摩根的290亿美元的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传统银行业务。信用卡业务（50亿美元），零售贷款业务（80亿美元）以及商业贷款业务（15亿美元），总共占了一半的收入。

可是，这些来自传统业务的收入对于本季度36亿美元净利润的贡献却不到一半。信用卡业务亏损7个亿，零售贷款业务82亿美元的收入只贡献了700万利润，商业贷款业务净利润3.41亿。

加总后，在总收入290亿中占有145亿的传统业务净亏3.52亿。

相比之下，只有75亿收入的投资银行业务却贡献了19个亿的净利润。在75亿中有50亿来自固定收益债券交易，2008年第三季度为42亿。

固定收益债券交易为摩根贡献的利润比所有的传统业务都多。 

他们应该受到责备吗？

如果我们那些超级大银行的CEO们裁剪盈利业务，而增加亏损业务，那他们还会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吗？我打赌在高盛或摩根里肯定没有人会建议减少交易业务，增加信用卡和零售贷款业务，如果他们注意到那些不幸的大银行同伴们的业绩报告，就更不会有人这么建议了。

比如花旗银行，它和摩根大通一样利用投资银行业务和固定收益债券交易业务的高额利润冲抵了一部分信用卡的亏损，不过，它的固定收益交易业务量比2008年第三季度猛降了18%。美洲银行[Bank of America]，一个更好的例子，第三季度，在信用卡业务亏损10亿，房屋贷款及保险业务亏损16亿，全球信贷业务收入47亿，利润仅为4000万。然而，全球资本市场业务却收入58亿，其中44亿来自固定收益债券交易，货币交易和大宗商品交易。在58亿收入中利润为22亿。

如果美洲银行扩大交易业务量而减少信贷业务，那么也许它就不会在季报中出现10亿美元的巨亏了。

同时，我们看看富国银行

从富国银行的季报来看，似乎它打破了这个模式。它的第三季度利润创纪录的达到32亿美元。而且这个成绩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其在传统信贷业务的努力耕作。为不堪重负的房产所有者再融资，修改抵押信贷，这肯定没有全球范围内的货币交易让人兴奋，过瘾，可是，这最终会降低富国银行的坏账率。考虑到富国银行购买美联银行[Wachovia]时一同购入的一揽子抵押贷款呆坏账，富国取得的是很不错的成绩。

尽管如此，实际上，我们还没有给出富国本季度的成绩单。富国第三季度整体盈利32亿美元，这主要是因为它的抵押贷款服务套期盈利36亿美元。我们当然可以把这也看成一笔巨额交易。

现在，你可能在琢磨我为什么认为高盛的业务模式不足取，你可能认为这种情况不是早就有了吗？

刚好相反，这个模式相对而言仍不够成熟，令人担心，即使对于高盛也是如此，而现今的财政政策却正把高盛，摩根大通们进一步的推向“银行交易者”的模式。

交易，用你我的钱

周四的金融时报，专栏作家John Gapper研究了高盛交易业务的发展史。John Gapper写到，在1999年高盛公开募股前两年，高盛还是一家私有合伙银行——也就是那时高盛的高风险成本都来自合伙人的腰包—— 它的交易业务只占收入的1/3。到2006，2007年，此时的高盛已经开始使用公共投资人的钱，它的交易业务是整体收入的2/3。2009年前9个月，此时的高盛开始使用纳税人的钱作为高风险成本，其交易业务已经占到整体收入的78%。

当高盛使用更多的公共资本用于承担高风险的时候，我觉得你并不应该感到惊讶。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高盛已经是银行控股公司，它已经可以直接从美联储拿钱用于高风险投资了。

什么是债权比（杠杆率）

成为银行控股公司将会降低高盛的资本杠杆比率，也就是说这将会要求高盛在获得同样数额负债的条件下保有更多的资本金。2008年9月，高盛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加入联邦储备，此时它的债权比（杠杆率）为22：1，这也就意味着它1元的资本对应22元的债务风险。摩根斯坦利，也是这个时候变身为银行控股公司，它的债权比（杠杆率）更高一些，30：1 。

和投资银行比——如2008年前的高盛——像摩根大通这样的银行则被严格监管，它的债权比（杠杆率）只有13：1左右。

更低的债权比（杠杆率）被认为可以降低风险，至少理论上如此。

可是，我们在这次危机中也认识到，即使较低的债权比（杠杆率）也不能有效地避免银行的不良贷款。事实上，较低的债权比（杠杆率）可能还会促使银行去承担更多的风险以弥补低杠杆率的损失。如果一笔风险相对较低的交易可以回报适中的利润，那么30：1的杠杆率则可以把这个适中的利润变为巨额利润。为了在一半杠杆率的条件下获得同样的利润，银行就有可能去多次的承担风险。

风险加速度

如何才能让银行降低高风险业务的数量，使其增加回报较低但预期更确定，更安全的业务？损失。当一个银行担心其资本损失的时候，它就会远离高风险业务。

当然，如果银行相信总会有人替他们埋单，那么它还有必要担心风险吗？

让我们看一下：

l         高盛模式证明了交易业务比传统借贷业务更能赚钱。

l         我们现在可以从美联储获得更多的低利率拆借，尽管有着杠杆率限制。

l         而且我们从那些全国最大的超级银行的事迹中还看到，纳税人会弥补他们高额风险中的损失。

既然如此，那么那些大银行的CEO们可能放弃明星一样的交易业务，而仅满足于老掉牙的传统业务吗？

在那些银行家自己，以及他们的说客和同学的帮助下（比如财政部长保尔森），我们制定了一套很不正常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下，很自然的终结了超级银行的传统信贷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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