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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女大学生找“糖爹”还贷款

译者: 译言文化 原作者:Amanda M. Fairbanks
发表时间:2011-08-08浏览量:16926评论数:14挑错数:0
为债务缠身、工作难找以及经济疲软所累,美国女大学生们为了获取文凭或偿还贷款而不得不找“糖爹”出卖自己。找“糖爹”算是卖淫吗?她们又是如何承受双重生活与人格的压力的?
 

原文标题:Seeking Arrangement: College Students Using 'Sugar Daddies' To Pay Off Loan Debt作者: Amanda M. Fairbanks

译者:哈土鳖科维奇 Alex.WangChristine Z小无辜Wingsuyanmi789 冰心熊子云  

审校:全体译者、fm100



(发自纽约)五月下旬一个周日的早晨,泰勒离开她位于哈莱姆区的公寓,乘火车前往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尼治。按照计划,她将与一位在网上结识却从未谋面的男人度过这一天。22岁的泰勒是亨特学院的学生,她已经将此次行程告知她的室友,她们同意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以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确定她是否安全。

对方在网上宣称自己时年42岁。然而当火车到达格林尼治站的时候,泰勒发现来接站的那个人明显要老得多。他开车将泰勒带到一处她前所未见的大房子。他换上泳裤,而她也穿上轻薄的泳装。随后她在游泳池边给这个衰老男人松弛的后背涂上防晒霜——接下来泰勒就要强忍着与这个貌似比她年长30岁的老家伙度过一个“性福”的下午。

泰勒从不相信的她的客户会真正爱上一个出身南布朗克斯黑人贫民区的姑娘。当他在马萨葡萄园(美国著名的度假胜地,许多富豪在岛上拥有豪宅)消夏的时候,她也许会在时代广场做暑假销售兼职。

这不是发自内心的谈情说爱,当然也不是什么寻常的约会。

一个月之前,面对1.5万美元的学费以及各种过期未付的账单,泰勒和她的室友在Google的搜索栏中输入了“学费”、“债务”和“上学开销”这三个关键词。随后,一家名为“SeekingArrangement.com”的网站映入了她们的眼帘。泰勒一下子就被网站上“交学费?找糖爹!”的宣传吸引住了,立马填写了一份“小宝贝儿急寻糖爹”的资料,并最终联系上了这个来自格林尼治的男人。(“泰勒”是这名女生在网上使用的化名。所有受访女性都拒绝在文中透露真实姓名。)

在她提交给网站的资料里,泰勒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全职大学生,希望有人能帮助自己付清账单”。照片上的她衣着暴露,在焦糖色头发的遮映下,娇美面庞若隐若现。在其他约会网站上,用户还需要填写喜好的类型或者说对对方的要求。然而在这里,泰勒直截了当地表示,希望寻找一位“糖爹”,并且希望达成一个对方每个月付给她1000到3000美元的“合同”。

为债务缠身、工作难找以及经济疲软所累,如今的大学在校生和毕业生们为了获取文凭或偿还债务都不得不出卖自己。据那些提供为此类交易的网站所有者介绍,越来越多的学生正以性交易或“陪护”或二者兼有的方式,在网上寻求富有的资助者,以帮助自己付清账单。

过去几年间,20多岁年轻人们的期望和人生计划倍受残酷打击。随着失业率不断攀升,就业起薪已经严重下降。同时,据克拉克大学心理学博士杰弗里·詹森·阿奈特介绍,大概有85%的2011级毕业生在其毕业后最初几年将搬回家中与父母同住——相比之下,这个比例在10年前仅为40%。

除了搬回家住之外,许多20多岁的青年还要背负着如山的助学贷款债务开始自己的成年人生活。经济资助网站Fastweb.com和Finaid.org的创办者马克·坎特洛维茨(Mark Kantrowitz)介绍说,2011届毕业生平均背负着2.72万美元的债务,许多人需要竭尽全力以还清巨额贷款。
于是便出现了所谓的“糖爹”和“糖妞”现象。当然,这种现象早在经济危机前就存在了。千百年来,一直都有年华不再的富有男性花钱与比自己年轻一半的女性幽会或共度春宵的现象,而那些女性不论自己是否情愿,都已经成了被玩弄的对象。当这一过程进入数字化时代,受过高等教育但身负债务的女性,正利用网络的匿名特性,通过出卖肉体的方式赚钱偿还她们上学欠下的债务。

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创始人,41岁的布兰登·韦德称,“在过去的几年间,使用我们网站的大学生人数急剧增加。大学生是我们网站上‘甜心宝贝’的主力军,而且数量一直在不断增长。”据他估计,网站80万用户中有35是学生。

韦德识别学生用户的方法,是查看其激活账号时填写的E-mail后缀是否带有edu字样(教育机构网站域名结尾通常为edu – 译者注)。目前,网站有82510份资料中包含至少一个下列关键词:学校、高校、大学、上学花销、学生债务、高校债务、学费或高校开销。韦德称110126名女性用户和25363名男性用户在其职业一栏填写的是“学生”。

对于注册信箱中带有edu后缀的学生用户,韦德通过免费从基本用户自动升级到高级用户的方式鼓励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享受无限制发送免费消息的权利,并允许他们独占网站上的核心VIP“糖爹”资源。同时,网站也将学生资料免费集合起来,证明他们是“大学生甜心宝贝”。

韦德认为,他的公司提供的是一种独特的服务,为“经济状况不佳很难负担大学费用的男女”提供机会。一些人将他的事业称之为赤裸裸的数字妓院,他对此非常恼火。他认为自己的网站的目的在于促进“互利合作关系”

泰勒并不愿将她在格林尼治的所作所为称作卖淫,但是她承认自己的初衷的确是赚钱。她和客户最后去了他的卧室,在那儿她脱掉了自己的泳装。

泰勒回忆说,“我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说这些的时候她带着一副羞涩的微笑,“我只是想尽量安全地摆脱这种状况,还清所有债务,好继续未来的生活。”

不过她和客户在钱上并未谈拢,在送她去格林尼治车站的途中,他丢给她350美元现金。她把钱装进信封,告诉自己这是半天工作的正当所得。可是当她坐在火车上,不用再为安全担心的时候,她开始苦苦思索自己刚才究竟干了些什么。

泰勒说:“我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当我坐上火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肮脏。我是说,我刚刚通过出卖肉体换来了金钱。我大概做了需要去做的事。我上学需要钱,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后来,那个格林尼治的男人再也没来找过泰勒。

然而泰勒现在还得去做这些“应该做的事”。9月份她需要凑齐大学最后一个学期的学费,于是她还要重新去寻求其他更加有利可图的客户。

“糖爹”是谁?

   这可是个很贵的活”,杰克说,作为一个70岁的“糖爹”,他把自己描述为一个对在经济上帮助年轻女子感兴趣的“人道主义者”。杰克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他的美国运通黑卡上,这只是一个他用来在网上寻找伴游和性交易时候用的假名。杰克说,他跟一个从Seeking Arrangement找来的年轻女子每周见两次。每晚他通常要付大约500美元——而且还不包括在丹尼尔的豪华晚餐和麦迪逊大道的购物之行。

 “这与传统的陪同服务不同,我曾为发现这个接受过教育的,聪明的群体感到惊讶。”杰克最近在曼哈顿丽嘉举办的一个鸡尾酒会上说。他住在隔壁的一个复式公寓,那里可以俯瞰南中央公园,月租是2.2万美元。

杰克在Seeking Arrangement上的个人资料里这样描述自己:67岁,学士学位。这个出生于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的人说自己在退休之前创办了四家金融服务公司。但是在金融危机时遭到了巨大冲击而被迫裁员。杰克说,由于他所描述的“衰退的环境”,他不得不离开了他的私人飞机。在网站上,他列出的年收入为约100万美元,而他的净资产在5千万到1亿之间。
“糖妞”们在Seeking Arrangement上建立个人档案是免费的,而“糖爹”则需要每月交纳50美元。杰克每年支付2400美元,属于钻石俱乐部成员。该网站说,对于愿意全额付款的“糖爹”,在网站核实了他的身份、年收入、以及净资产后,会保证他的档案会不断出现在搜索结果的顶部,以保证吸引最多的注意力。

受过教育、债务缠身、20岁,符合这些条件的年龄群恰好迎合了与杰克的兴趣。“我只跟25岁及以下的女孩出去,”杰克说。他一头厚厚的白发和浓密的眉毛在他通红的脸周围形成了一圈光环。“但是我不能走进酒吧去找一个25岁的姑娘,不然他们都会当我是色狼。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这样见她们的原因。”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时不时地看看身后,保证没有人在偷听。

 “这些年轻女子中的大部分都担负着学校的债务,”杰克说,他发现大部分年轻女子负担平均8千美元的信用卡债务。“我之所以喜欢大学女孩是因为我觉得学生债务是一种好的债务。至少这让我感觉我是在帮助她们走出困境,帮助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顺便问下,你多大了”他慢慢靠近我,问道。

“超过25岁了,”我回答道。

韦德于2006年建立“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他和杰克这样的糖爹们心有戚戚焉。他为那些身家丰厚的人士建立这个平台,他说这些顾客“有着高标准但没有那么多时间按照传统的方式约会。” 

韦德的真名是布兰登·韦,他说改名字是为了更易于令他的顾客群接受。他解释说:“我的客户们更熟悉休·赫夫纳(注:《花花公子》杂志创办人)这样的名字,而不是我那个新加坡的本名。”韦德早在20多年前在麻省理工学院读书时便产生了创建“Seeking Arrangement”平台的想法。

当眼睁睁地看着校园里的漂亮美眉追随多金的老男人而去时,他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这样的男人。从麻省理工的商学院毕业,又分别在通用电气和微软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韦德涉足了不同行业的新公司,最后创立了自己的企业。

韦德是个拘谨害羞的人,他创立“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得不到年轻女子的青睐。韦德是离异人士,他说:“要吸引到我心仪的女孩的注意,我在传统的约会网站只能大海捞针。我写出几百封邮件只收到一两封回信。”他说“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上40%以上的金主都是已婚男性。而甜心宝贝与糖爹的用户比例大约是10比1。韦德不愿透露这个网站的利润,但只要算算上面有十一万五千名糖爹,每人每月的会费是50美元,其中“钻石俱乐部”的高级会员还要支付更多的费用,不用说韦德定是赚得盆满钵满了,这还没算网站的广告收入。 

在网站建立初期,债务缠身的大学生并不是韦德的目标客户。但当经济危机爆发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出现在不断增长的用户名单里,这时韦德开始瞄准这个市场。“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总部在洛杉矶。现在他们有策略地放广告,当人们在搜索引擎输入“学费资助”或“财务援助”的关键字时,该网站的广告就会弹出来。韦德表示,在过去的五年里,“Seeking Arrangement”网站的大学生“糖妞”的数量增长了3.5倍——2007年时大学生“糖妞”只有38303人,而截止至今年七月,她们的人数已经有179906人。

应《赫芬顿邮报》的要求,“Seeking Arrangement”网列出了用户中“糖妞”人数最多的20个美国大学。这个列表是根据注册邮箱为大学邮箱,或在个人资料中填着所在大学名字的用户进行统计的。其中纽约大学拔得头筹,有498名甜心宝贝;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位列第八,有253名用户;哈佛大学紧随其后,有231名宝贝。第13名的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有193名寻找金主的学生;南加州大学有183名,位列15;第20名的杜兰大学则有163名在线甜心宝贝。

围绕“发展糖爹与糖妞关系”进行商业运作的网站,并非只有Seeking Arrangement一家。不下六家网站都以此类服务打广告。

比如,SeekingTuition.com就为大学生提供“来自富有金主的特殊教育。找到那个特别的人,为你提供书本、宿舍、房租还有学费,就在今天!”同时SugarDaddyMeet.com对甜心宝贝是这样定义的:“富有吸引力的年轻女性。美貌、聪慧、一流大学的学生,有抱负的演员或模特。”

在更加传统的交友网站Match.com拥有两千万会员,OkCupid.com拥有三百五十万会员的形势下,“寻找协议”类型的网站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那些更加羞怯的用户群身上。不过它们的用户也在不断增长。从事在线交友行业的企业家诺埃尔·彼得曼称,与传统交友网站不同,只有在此类“寻找协议”的网站,女性用户数量才会持续超过男性。彼得曼说,唯一的例外是eHarmony.com,很少有男人能填完它那必填的冗长问卷。

彼得曼现年39岁,是Avid Life传媒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他手上经营着多家“寻找协议”的网站。他也是AshleyMadison.com的创始人,这家网站的目的是帮助已婚人士寻找婚外情。
目前,Avid Life传媒旗下有两家网站,经营方向是促进他们所谓的“互惠关系”。彼得曼说,尤其是从去年,拥有大学文凭的女生开始蜂拥着前来注册。

彼得曼估计,在一个叫做EstablishedMen.com的此类网站里,一百三十万会员中有百分之四十七都是大学在读女生。而在ArrangementSeekers.com的三十八万七千名会员中,有百分之三十一都是女大学生。

就像Seeking Arrangement在Google上打了广告,彼得曼在MTV跟VH1上都为他的“寻求协议”类型的网站做了广告。因为这两家电视台能够吸引他垂涎的那些特定人群。

在对自己网站的一些注册女性进行资料抽样调查后,彼得曼总结道,疲软的经济下的债务是很多女性寻求“糖爹”满足自己的罪魁祸首。在彼得曼看来,她们的追求合情合理。已婚的他声称,要是自己年轻几岁,也会志愿做个超棒的“糖爹”。

“我们假设,你刚刚毕业,身负八万美元贷款,工作每年的薪酬才三万五。想还清这笔债,还想在一个体面的城市生活,有社交,有娱乐,这真的很难。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得做出些重大牺牲才行。“他说:“但要是突然间,你唯一要做的牺牲就是你男朋友或是那个偶尔约会的人的年纪跟成功程度,又会如何?这将是你过上想要的生活的制胜法宝。”

彼得曼发现,有些女性之所以“寻求协议”,是为了撑过特别困难的几个星期或几个月。那些身负巨债的人,则会寻求一段更加有利可图的长期关系。无论哪种情况,彼得曼明白男人要的总是“年轻活泼的漂亮姑娘,而女人要的,总是能带她们去被米其林评级为二星的饭店用餐,去梦想之地度假,甚至,谁知道呢,也许还能还掉她们贷款的人。”

这算卖淫吗?

巴博布莱特是位于拉斯维加斯的内华达大学的一名社会学教授,当她就内华达州内多家合法妓院进行调查时发现,里面的女性来自种种不同背景。“她们往往来自劳动阶级或者中产阶级,但又有相当一部分人来自上流社会家庭。”她说。布莱特多次发现,这些女性是在她们的工作入不敷出时才从事性工作的。布莱特将当下女大学生在线寻找“糖爹”的现象,同近一个世纪前发生在年轻女工之间的一种现象相提并论。在20世纪前二十年中,一些年轻女性白天在拿最低工资线干活,晚上则通过与一些男性追求者见面来补充她们的微薄收入。她们通过和那些男性交往和发生性关系,来获得置装费或房租。布莱特解释道,像这样的女人从不认为她们自己是妓女。

“人们一想到性工作,自然会联想到一个自怨自艾的、在街头靠老鸨介绍生意的贫困潦倒的瘾君子,”布莱特说:“实际上这类文化是极大丰富的,大学生们利用这些网站不过是这种多样化文化的另一个例子罢了”。布莱特曾合作撰写过《性之都:新美国核心地区的旅游业、性和罪恶》。

除了那些将性工作当做职业的女性特例,布莱特发现,几乎所有在她的调查中遇到的女性都认为这不过是暂时的兼职工作、一种解决困境的权宜之计。

“这些女大学生并不认为自己是性工作者,但直接卖淫的女性也不那样看自己,”布莱特说道。“划清自己所做的与卖淫的界限,并且提出差别,也许在心理上是有必要的,可事实上两者是模糊的”。

“我考虑上Match网站仅仅是因为我需要经济帮助”,纽约一家商贸学校的25岁女生说。她和网上认识的男人见面时,有时采用苏珊娜这个名字。“我猜最终促使我越过那条界限的,是因为我需要支付从学校贷的款”。

早在今年春天,苏珊娜丢掉了在上东区一家餐厅当服务员的工作后,一位女友便建议她去Seeking Arrangement上建份档案。当时,苏珊娜已经快被拖欠的房租逼疯了,她还得想办法为一学期的律师助理课程支付3000美元学费。

苏珊娜已经获得新泽西州的社区大学基础教育副学士学位。但是由于不能找到一份助理教师的工作,她决定报名参加一个夜校的律师助理课程。但是失业之后,她发现参加这个课程带来的额外债务远远超出了她能负担的额度。于是她向银行贷款1万美金作为一年的学费,然后立刻开始寻找一个“糖爹”。

苏珊娜说,过去的几个月里,她已经和超过40个来自网络的男人约会过了。每次约会,她在意的不是酒足饭饱。至少,她希望能遇到一个对她有一点点吸引力的人。她已经拒绝了一个体重400磅的男人,还有无数位向她求爱的已婚男人们。她说,虽然处境困窘,但是她不会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苏珊娜大量的邮件和电话聊天记录显示。一般她会将第一次约会安排在公共场所——热闹的餐厅,咖啡馆或是酒吧。

在苏珊娜几乎要放弃自己的找寻“糖爹”的计划时,她最近遇到了一个新泽西州丹佛的39岁大学教授。迄今为止,他们已经约会了三次。他们通常在他家见面,他为她烹调晚餐,然后他们发生性关系。

课间休息时,苏珊娜说:“在和那些混蛋约会了之后,我发现他是个真正的绅士。交易结束之后,他通常会给我400或500美金。对于这样的一个夜晚还是不错的。”虽然每次约会通常都是由男士埋单。苏珊娜一直希望建立一个持续不间断的约会。通常,她不希望男人们认为她仅仅只是看重他们的钱,把这与她需要缴纳房租或是学费挂钩。

尽管她没有给自己贴上“妓女”的标签。但是苏珊娜也不是一个说话拐弯抹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