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3日 伦敦 作者：斯图加特·汉斯班
不知道诸位最近有没有听过约翰1凯奇的《4分33秒》？这位美国作曲家相当有名的一曲作品，在整整三个篇章当中，音乐家们没有任何演奏，整整持续4分33秒的肃静。
当然，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肃静；音乐厅里充满了各种噪音——咳嗽、脚步声，远处飞机或者警报声——都是这首音乐作品不断变化的乐谱。
凯奇这么做，部分是出于对美国战后那永无休止轰轰作响的音乐作品的反抗。听众对于《4分33秒》的不安反应——偷笑，起哄，或者离席——表现了他们对于彻彻底底的肃静到底有多么不安和难以接受。尤其是在凯奇的那首名曲诞生的60年后的今天，全球的分贝数无情上升。
我想起凯奇是在本周观看电影《艺术家》的时候，这是一部获得今年奥斯卡提名的哑剧电影。当然，和它的鼻祖，20世纪20年代时期的哑剧电影相比，这部电影还是多了贯穿始终的或欢快，或深情的钢琴伴奏。
尽管如此，整部没有对话的电影还是要求观众在心理上做出很大调整，你只能集中精神，留神屏幕上的线索，同时你对于身边看电影的观众发出的声响也愈加敏感（尤其是我左边的一位女士，喋喋不休向她的同伴讲述每一个情节）。《艺术家》当中很少有彻彻底底肃静的时刻，但一旦出现，立刻被电影院里最为嘈杂的噪音盖过。
在当今时代，从卫星导航到智能手机，所有的一切都不停在我们耳边作响，我们的大脑将沉默，白色或是其他的东西视为一种可怕的空洞。因此用形容词“巨大的”来形容沉默也就不足为奇。
但它的作用是双重的。几年前，我曾徒步撒哈拉沙漠。在远离文明三天时间后，我发现西蒙和加芬克尔说得对，沉默是有声音的。它是一种深沉的，隐蔽的咆哮，可以是我脑中奔涌而出的想法，也可以是我血液在头脑中盘旋的声音。
这种声音让我心满意足。我也想鼓励大家花一会儿时间，关掉iPod，手机静音，或者关掉收音机。试着去获得现代社会所能允许的一种耳根的清净和心灵上的明朗。
不一定要像4分33秒那样独特，但凯奇的这种极端行为帮助人们认识这个事实，那就是，当喧嚣为王的时候，沉默可以是颠覆的，诱惑的。
斯图加特·汉斯班是《Monocle》的特约编辑。
附约翰·凯奇《4分33秒》表演链接 http://tieba.baidu.com/f?kz=9768286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