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起这些美好的记忆我不禁笑了,我意识到我们快到了。基斯曾对我说过:我用我的生命信任你。是的,我绝不会让他失望。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次的任务上。
杰夫将车向左拐上了一条土路。
“我们只能把车停在这里,然后步行过去,以免被发现。”杰夫转身回头看了看我。
我的身子微微前倾。 “好吧。医疗队怎么办?”
“他们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一给他们发信号,他们就会赶过来。”
杰夫开车离了道路,停在一片树林的后面。然后我们所有人都下了车,穿过茂密的矮灌木丛、和那片树林,来到一排木栅栏外,栅栏上围着铁丝网。
“我们在木栅栏外,“我用无线电对讲机报告。
“有两个歹徒在房屋和院子间瞭望放哨,”詹姆斯说。
“明白”。我在枪上装上消声器,杰夫也把消音器安好。我纵身跳过栅栏,杰夫小心翼翼地攀爬过去。我们慢慢地穿过院子, 院子里到处长满了高高的灌木丛、杂草还有各种树木,正好便于我们藏身。我发现了其中的一个歹徒,举枪瞄准射击,一枪打中了他的胸部,他翻身跌倒在地。接着,另一个歹徒绕到农舍这边来,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四下张望。杰夫一枪把他干掉,然后我们示意向其他两个特工保持警戒。我们向前门冲了过去。这是一幢美丽的古式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房身漆成淡蓝色伴有白色修边,要是换了别的时候,我没准会驻足好好欣赏一番。
“一楼有四个歹徒。两个在大厅中,其他两个房间各有一个。楼下有一个地下室,根据红外线探测结果,我们猜测里面是我们的两个人,还有一个看守,可能是穆拉德.那哈尔。”詹姆斯说。“收到,我们这就冲进去,”杰夫低声说。他看了我眼,我点了点头,我闪身站在门口一侧,准备好掩护他。如果不出意外,我就可以把基斯从这里救出去。杰夫猛地一脚踢向那扇雕花木门。木门裂成碎片,一个歹徒尖叫着发出警报,我一枪把他撂倒。另外两个跑了进来, 我和杰夫一人一枪把他们放倒。我们慢慢地搜索前进。我们在这几个人身上搜了一遍,在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一串钥匙。我捡起钥匙,放在口袋里。然后,我掩护着杰夫从起居室进入餐厅。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人靠在在墙上蜷缩成一团,他长着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留着一头乌黑的短发,穿着卡其布长裤和白色棉T恤衫。
“请不要开枪,我投降。穆拉德和你们的人在楼下。”杰夫用手铐把他拷桌子上,我们打开通向地下室的门。
我们慢慢地,悄悄地走下木楼梯,如果发出一点响声,我们都会被发觉。这都将对我们或基斯和皮特造成不利。
“你们把密码告诉我,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要么,我就杀了你们,”我听到一个男人在门里面说。
随后是一阵沉默。 “当然,你是不是很想回家 ? 我知道,你有妻子。你真的希望就因为你拒绝给我们一个简单的密码,而撇下她一个人(不管)?这是一个耻辱,基斯,她很漂亮。杀死你后,我保证会向她表示我对你的哀悼。”
“见鬼去吧,你,”我听到基斯说,然后我听到他吐了一口吐沫。
我听到一声沉闷的用脚猛踢的声音,接着传来基斯痛苦的叫声。 “不,要死的是你们,我们马上就到。”我紧咬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随后我们到达地下室门口,门是锁着的。我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杰夫一把拉开门,穆拉德用枪指着基斯,我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别动,举起手来,”杰夫喝道。
穆拉德转过眼来,举起他的枪,我立即反应过来向他连射两枪,一枪击中他的手臂,另一枪打中他的腿部。这点轻伤虽然会很疼,但不会很严重。我真想杀死他,但他必须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不会让他这么便宜地死掉。他倒在地上,杰夫牢牢地铐住了他。
我走到基斯身边,在他身旁跌坐下来,我动作麻利地解开了绑着他的脚踝的绳子。然后我轻轻地把他的头抱在我腿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你必须保持冷静。弄清楚问题出在哪,最需要注意什么。他需要你坚强,需要你帮助他。如果你自己先崩溃了,你就什么也帮不了他。
我上下打量着他。他的衣服被撕开,鲜血直流。他的右手手指肿胀,畸形弯曲,完全被折断了。他的双手被用绳子绑在一起,我解开绳结看到他手腕上的烧伤,我不禁战栗了一下,完全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他脸上有道道伤痕,他的眼睛上方有处伤口,很可能是穆拉德对他拳打脚踢时所致。他的呼吸显得很吃力,由此判断他很可能还有几根肋骨骨折。 “叫医护人员,马上!”
杰夫通过无线对讲机呼叫了救护队,一边查看皮特的伤势。我用对讲机呼叫直升机;基斯和皮特都需要立即救治。
我抚摸着基斯的头发。 “基斯,宝贝,你醒醒。我来了。”见他没有反应,我放声恸哭起来。好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摇摇头。可是,我怎么能够控制住自己呢,他对我太重要了。我不可能置身度外,我不能没有基斯。我不能没有我的丈夫。我抚摸着他的脸庞,(两行)泪水顺着我的脸颊不断地流淌。 “求你了,我需要你。”
基斯的眼睛慢慢地睁开。 “曼迪?”他声音沙哑地说。
喜悦的泪水取代了悲伤的泪水。感谢上帝。 “是啊,宝贝。是我。”
他冲我微微一笑,抬起左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庞。 “我知道你会来。”
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亲吻着。 “医护人员几分钟后就到,坚持一下,好吗?”
“好的,”他说,可是他的眼睛开始闭了起来。我知道我必须让他保持清醒,尽管他很疼痛。
“亲爱的,有我陪着你。”我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你是我的世界,我需要你。”我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只须要坚持下去。”我亲吻他的额头,他拉着我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医护人员终于到达了,幸好我们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一共带来了四个人。一位军医有50岁左右,留着一头浓密的灰色头发,长着浓密的眉毛,他走到基斯身旁跪下了下来。我立即向他讲述了我的判断,给基斯做完检查后,他对我的判断表示赞同。他开始基斯的左手上插上静脉点滴,并注射了吗啡。他为基斯的右手缠上绷带加以保护,等到医生去处理。他把他的衬衣剪开,用胶带捆扎固定几根肋骨。然后为他缝合眼睛上的伤口。
“谢泼德特工,我把他抬上担架时,不能让他的头扭动,你能帮帮我吗?”军医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把担架放下来,我扶着基斯的头,慢慢地把他抬上担架。“直升机应该到这里了,我们抬他离开这里,"军医说。
我四下扫了一眼,看到基斯的钱包在地板上。我把它捡起来,放进口袋里。有一个特工走到楼下来,我向他示意,然后我们三个人抬着基斯上了台阶,走出房门。
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房子旁边的田地里。我们把基斯抬上飞机,我自己也爬了上去,坐在他身边。基斯继续握住我的手,我不介意,因为我不想让他放开。几分钟后,杰夫抬着彼特从房里走了出来。机舱里太挤了,有两付担架,医疗人员,还有我,但我们还能对付。杰夫需要把穆拉德押回反恐委员会(CTC),然后他将到医院与我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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