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有1500多万人失业。将近200万人的房屋将会因无法按时付出每月的贷款额而被迫为贷款公司所没收(foreclosur)(1)。但有个好消息:华尔街银行还跟以前一样盈利,而且要发创纪录的年终奖。纳税人提供的紧急财政援助的效果就体现在这里。
国会目前正在辩论一项金融改革议案,目的是防止此类灾难再发生。国会领导人向我们允诺将会采取强硬的措施不再发生某些银行“太大而不能倒闭”的现象,也不再发其它明里的或暗里的补助。这些补助让华尔街人员富得让人难以置信——花的却都是我们的钱。
这项议案最终是否变成了与金融毫不相干的温室气体排放法,这一问题还尚无定论。如果改革的目的是修正金融系统,那么过程将会是非常艰辛。但是国会里到处都是金融业的说客。因此,正在推动的议案写得就像是可以调整利率的次级按揭贷款(subprime mortgages )(2)。正是次级按揭贷款才把我们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他们的说词经常会导致议案“适得其反”。
例如,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House Financial Services Committee)的一项旨在规范衍生交易的议案中有一条“最终使用者”豁免。该政策给安然公司(Enron)(3)开了绿灯,使得它可以进行不正当场外交易(over-the-counter transactions)(4)而免受政府的监管。
议院311名议员共同提出了一项审计美联储委员会(Federal Reserve Board)的议案,其中就包括金融说客。随后金融说客们便促使一位委员提出了一个可供选择的修正案。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可供选择的审计议案本质上是阻止审计的。
众议院议员保罗•坎乔斯基(Paul Kanjorski)也提出了一项修正案。这个议案授权联邦调查局拆分那些破产后对金融系统构成威胁的银行。这个“妙策”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他们将其理解为JP摩根,花旗集团以及其它的“规模过大而不能倒闭”的银行该拆分时就拆分。
但是这个理解是错误的。坎乔斯基在议案中认为这些大银行不需要拆分。因为此刻它们的破产对金融系统并不构成威胁。这个论断当然是荒谬的。因为任何一个大银行破产都会对金融系统构成威胁,在这个时候,拆分它们没有任何益处。
2008年9月雷曼兄弟公司(Lehman)和美国国际集团(AIG)倒闭时将它们拆分成五个不同的公司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这些议案的制定者明白这个事实——只是他们对待公众就好像公众是他们的次级借款人(subprime borrowers)(5),是好骗的乳儿。
任何金融改革议案都必须有详尽的细节。议案的细节有很多,但是判断一个改革是否有价值却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如果华尔街银行仍然和平常一样赚着同样的利润,发着同样的奖金,这次改革就只是一次毫无意义的荒唐可笑又显而易见的伪装表演。
还有很多事悬而未决。让人吃惊的是,那个虚伪的审计美联储的修正案被委员会否决了。艾伦•格雷森(Alan Grayson)坚定的努力加强了反对意见。他是审计议案真正的带头支持者之一。他也是草根/网根(6)活动的积极分子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对金融交易征收适度的税。税收会极大地打击华尔街投机者,却并不会影响大部分的中产投资者。税收还能在下个十年内筹集到一万亿多美元来帮助受华尔街牵连的国家从灾难中恢复。
制定出金融改革议案是可能的。改革会带来一些改变。而这些改变是建立一个更加高效,更加公平的金融业所必须的。公众也极大地支持这些改变。问题是是否能把公众调动起来一起消灭金融界白蚁。这些白蚁爬满了国会的每一个角落。
(1)foreclosure:foreclosure指的是一个过程,即当贷款人或屋主无法履行按揭合约去偿还债务时,债权人通过出售或收回房产权,进而追回屋主所欠贷款的过程。一般来说,当屋主停止还贷后三到六个月,债权人就会提交一份《拖欠贷款通告》(Notice of Default,简称NOD)并在当地政府机关做记录,公诸于众,从此foreclosure就开始了。
(2)次级按揭贷款(subprime mortgages ):国外住房按揭的一种类型,贷给没多少收入或个人信用记录较低的人。之所以贷款给这些人,是因为贷款机构能收取比良好信用等级按揭更高的按揭利息。在房价高涨的时候,由于抵押品价值充足,贷款不会产生问题;但房价下跌时,抵押品价值不再充足,按揭人收入又不高,面临着贷款违约、房子被银行收回的处境,进而引起按揭提供方的坏帐增加,按揭提供方的倒闭案增加、金融市场的系统风险增加。
(3)安然公司(Enron):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的能源类公司。在2001年宣告破产之前,安然拥有约21000名雇员,是世界上最大的电力、天然气以及电讯公司之一,2000年披露的营业额达1010亿美元之巨。公司连续六年被《财富》杂志评选为“美国最具创新精神公司”,然而真正使安然公司在全世界声名大噪的,却是这个拥有上千亿资产的公司2002年在几周内破产,持续多年精心策划、乃至制度化系统化的财务造假丑闻。安然欧洲分公司于2001年11月30日申请破产,美国本部于2日后同样申请破产保护。目前公司的留守人员主要进行资产清理、执行破产程序以及应对法律诉讼,从那时起,“安然”已经成为公司欺诈以及堕落的象征。受安然破产丑闻影响,负责安然审计工作的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安达信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4)场外交易(over-the-counter transactions):指非上市或上市的证券,不在交易所内进行交易而在场外市场进行交易的活动,而是私下以高于或低于供销会上规定的价格或附有其他条件(如搭配次货、以物易物等)的价格达成的交易。又称“店头交易”或“柜台交易”。
(5)次级借款人(subprime borrowers):指信用低的借款人,这些人不符合正常的贷款标准,只能从专门从事次级贷款的公司获得贷款,由于次级借款人本身存在着巨大风险,因此借贷成本往往要高于优级借款人。
(6)网根(netroots):指通过博客和网站等网络展开政治活动的人。他们利用网络沟通,组织动员或者募款;利用网络汇集成一股草根群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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